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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像一直忘了說……?因爲我跟52的相性似乎真的到頭了,所以現在就只好搬去shine了。今後這裡就只作爲老家懷念保留了,說真的我實在捨不得兩年來大家的回復……不管善意的惡意的,總是一段人生。新傢其實就是原來備份用的小公館。(記得就在52最後一次復活的時候我說過兩邊會同時更新但以shine爲主,但後來的情況是52雖然活了我卻死活不能進後臺進了後臺不能發佈,今天雖然進來了但這帖能不能發出去等下還要看造化……)新傢地址——http://anshihun.shineblo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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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室物语(四)【>///<賀雪會聯署達成!】
“……哦?你是说剑雪小弟也开始养狗了?”
公寓一楼的诊所内,(自称)从不八卦的某白发兽医一边检查第N+1次被松鼠尾巴抽晕的仓鼠金鎏影,一边满脸八卦兴味地问到。
“是的,就是善法老师家新来的那只小狗。”看着慕少艾流畅到犹如条件反射般的检查动作,身体还没完全从僵硬中恢复的翠山行老师只有苦笑的份。
“呼呼,这倒是大新闻……”原本他还以为,入住本公寓三年都没有被同化成动物爱好者的剑雪,恐怕是不大会成为他的客户了。“不过那条小狐狸每次都叫得惊天动地,剑雪小弟受得了它?”
记忆中,三楼那个有着独特发型跟柔润美貌的青年,可是个相当安静也好静的人。
“好像……”翠山行仰头仔细回想了下。“好像自从剑雪开始养吞佛起,它就比较安静了。”
不说还没发现,这样一提,三楼最近确实安生了不少。吞佛似乎只在特定时段象征性地吼两下练练嗓子提醒一下大家它的存在,相比最初在303室没日没夜的神经质狂吠,现在它简直安静得像天使,连带他家那一窝小鼠们也没有再因为噪音扰民问题而持续精神不振。
……但是恢复元气后就立刻上演“松鼠与仓鼠互殴”的经典保留剧目又算是怎么回事,究竟什么时候他的人生才不用每天把失意体前屈当健身操来做啊……|||orz
“是这样啊,看来是遇到命定的饲主了嘛……”利落地开始收拾器具。“嗯,好了,没什么问题。作为一只身经百抽的仓鼠,相信金鎏影的抗击打能力已经超越一个境界了,呵呵呵~~~放心吧~~~”
T-T
听起来似乎是很不错,不过他真的可以放心么慕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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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303室的善法老师养狗在几天内传遍全公寓,一开始,304室的哲学系学生也开始养狗这件事,则是显得相当的波澜不惊。
一方面是主角本人向来就是个安静又低调的人,另一方面,某红毛狐狸犬比起漂亮又可爱的白色大狗,实在是过于不起眼,又没有多少人见过,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当然,等到一楼的名兽医从长期病患(?)翠山行老师那里听说了之后,“三樓的海草小弟终于养狗了!”这个不知为何居然用到惊叹号来结尾的句子,就光速变成“一传十、十传百”,然后众人皆知的消息了。
當然的當然,在消息流传过程中也不可免俗地发生了种种……“艺术加工”。其中对于那条竟能得到剑雪垂青之犬的好奇猜测,比较得到群众普遍认可的是某离休干部的说法——
“身居有如小型动物园般的本公寓三年居然完全没有被同化成养宠一族,并且也没有表现出对哪家的宠物产生特别热衷或者爱好,甚至看到一楼的白色小文鸟也能够丝毫不为所动(这才是重点),这样的剑雪小弟竟然会决定养狗,那这条狗一定非同凡响!”
“的确是很非同凡‘响’,嗯嗯……”吵起来要人命,大家都是领教过的。
这是诊断过它的慕大医师满脸诚恳的权威认证。
然而几天过去,除了三楼的三位住户,至今依然没有人见过那条非同凡响之犬究竟是怎样的庐山真面目。別説在等同于全公寓养宠人士联谊集散中心的街心花园从来没见过它的犬影,就连经常去302室串门上课、跟隔壁303室的善法老师也算熟的穆小姑娘仙凤,亦同样无缘得见已晋升为“传说中”的狐狸犬,尽管她曾经贡献了好几个狗粮罐头给它。因此在扼腕于没有在它搬到304室之前去善法老师那里瞻仰一下之余,仙凤小姑娘不由得发出了“へえ~~~小海草哥哥到底养了一条什么样的谜之犬呢”如此这般的感慨。
……那可能还是见面不如闻名吧……
当时听到她这么感慨的翠山行老师,只好拿着琴弓对她无声干笑。
不過这栋公寓的动物爱好者们都相信,一直没见到传说中的狐狸犬是因为它新上任的主人怕太早带它出来会对小狗的身体造成负担,其实“304室总是清清淡淡的哲学小弟已经踏上了燃烧着爱与青春的爱狗之路~~~~!”(某离休干部波澜壮阔状握拳语)
“燃烧着爱与青春……”前天刚刚给304室改造了某扇门,因而有幸目睹了“传说中的狐狸犬”之真面目的公寓管理人朱痕先生,反应是恶寒地抖了抖。
依他看,这种热血的形容词离304室的那对主人跟宠物,好像是遥远了一点,说“相敬如冰”或者“彼此仿佛不是生活在同一次元”可能还比较适合。
事实也确实如此。
怎么说呢……尽管开始(代)养狗了,但剑雪的日子依然像过去四年来的每一天那样,平静而规律地度过。尤其管理人先生帮忙在厕所门的下方开了个洞,从此解决了吞佛进出卫生间的问题后,每天除了多了一项出门前在食盆内放上足够犬粮的工序外,他的生活完全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是的,虽然獨自生活了四年的空間中多了一只活跳跳又很会叫的狐狸犬,然而对有著沉靜气质并且不以吵闹为意的青年学生来说,它所造成的影响简直细微到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在解决了吃喝(每天只要准备一顿)拉撒(它自己会优雅地解决)等必须注意的生理问题后,不管吞佛在304室怎么活动,也不管它做了什么,剑雪对它的行为不加任何干涉——说得好听是放任自流,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好像当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至于在其他住户艺术性幻想中出现的所谓:“清冷少年爱怜地抱着有着柔软毛发的小狗轻轻磨蹭,感受那比人的体温略高的温暖”场面,或者“那位从来生命中只有哲学与音乐的少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小小的生命竟会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诸如此类的八点档,很抱歉就真的只是幻想而已。
每天自顾自看书看论文听音乐的柔润青年跟每天自顾自吃饭睡觉做运动的狐狸犬,彼此间至今尚未发生肢体上的接触,连生活轨迹都不怎么有交集,甚至剑雪到今天还没有叫过一声它的名字对它说过半句话。换言之,尽管一人一犬是生活在同一套公寓的同一间房内,却过着有如不在同一空间次元的平行生活。
而,因为搬到304室而从此不再有两倍的“关爱”眼神的时时笼罩,所以精神状态比较放松也就没怎么再歇斯底里叫唤的吞佛,一开始还能够非常怡然自得地享受简直可以称为作威作福的自由。但很快,对于自己在304室基本等同于空气的实质地位,悠哉悠哉了好多天的敏感狐狸犬似乎也终于有了一丝察觉。
于是不久之后,两条平行线中的一条开始在不知不觉中拐起了曲折的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剑雪有些疑惑地想着。
最近,吞佛在他视野范围内出现的频率,好像突然变高了。
出于安全考虑,剑雪对吞佛的活动范围作过观察,确定过它每天撒欢跑的主要区域在客厅到阳台那片向光的地方,为此他还把有尖锐硬角的矮柜移到了相反方向的墙角。可是这两天吞佛突然又改变了原先的习惯,将主要活动范围改到了沙发附近——也就是剑雪最习惯坐着看书的地方。更奇怪的是,不但活動區域改變,连运动方式也从惯常的跑步改成了必须要用“锲而不舍”来形容的“散步”。
照理说吞佛做什么他是不太管的,但是……
当一只小狗一天几十遍的挺直了身躯以无比高贵优雅的姿态仿佛巡礼般慢慢啪嗒啪嗒从你左脚边走到右脚边,中间停下来飞快地偷覷你一眼;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又以同样的姿态慢慢啪嗒啪嗒从你右脚边走回左脚边,中间同样那么状似不经意地停下来看你一眼,如此周而复始地做相同的匀速曲线运动,而且还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剑雪固然对吞佛的行为活动基本不关注,又是从小习惯了闹中取静、且一捧起书本就会专心致志到几乎不受外界影响,但這樣他都还没看见的话,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那不断从眼前匀速晃过的红色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劍雪终于有一次从《中国哲学史》中抬起头,將略带疑惑的目光落到刚刚走完一轮的吞佛身上时,就见背对著他的狐狸犬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突然间那小小的身体挺得益发笔直曲线毕露,红亮的毛发也像展示似地比任何时候都柔顺蓬松(真好奇它是怎么办到的),仿佛渾身都在说:“我摸起来/抱起来很舒服哦~~~”。
明显是错觉。
剑雪很肯定地在心里点头。以他对吞佛稀薄的了解,这条狗的高傲不是一般的程度,怎么可能发出这样的信息呢?恐怕还是出于狐狸犬的神经质天性,感受到了视线而精神紧张,所以身体紧绷,毛发竖起,就像人紧张的时候一样。
稍稍皱了下眉思考了大约三秒钟后,不免有些自责的剑雪就决定,为了吞佛的身体跟心理健康,今后不管它做什么,自己都绝对不再对它施以必要以外的注目,以免造成它的心理负担。
反正它只是爱走来走去,不管怎样这既不会造成什么危险,也可能是吞佛童子的某项爱好。作为一个仅仅是暂时的代理饲主,剑雪觉得他完全应该尊重吞佛童子自己的生活习惯,而不是试图改变它。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视线移开,再也没有朝吞佛多看一眼。
因为这样,他也就没有看到,某红色狐狸犬又继续拗了五分钟的造型却没感到半点动静,猛回头一看沙发上专心讀書看也不朝他看一眼的人后頓時無比陰鬱的神情,以及慢慢从它周身弥漫开来的黑色怨气……
有一天,公寓的住户们发现,固定在晚饭后从304室响起的饭后狗吠持续的时间特别长,并且充满了谜样的怨念和悲愤。
但是基于公寓内流传的八卦,大家又一致相信那决不是什么怨念和悲愤,而是被主人无限疼爱中的志得意满。
同样是在这一天,有条试图制造交点的直线由于没有计算好正确的弧度,不幸拐弯失败,最后扭成了无比纠结的麻花。
而,狐狸犬吞佛童子麻花状的忧郁,现在才刚刚开始…… -
52這樣時好時坏的,我終于也到了忍受不下去的時候了……剛剛想這麽說的時候,它又忽然能用了……嘆息……究竟教我拿你怎麽辦好呢,52啊……終究我還是有點捨不得……畢竟那麽多人的回帖跟留言在這裡,我不是捨不得自己的帖子,而是捨不得這些曾經來過的人,不管是好的坏的善意的惡意的。算了,還是繼續兩邊更新吧……但今後是以原來的小公館爲主了。扶正的小公館——http://anshihun.shineblo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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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年底很忙”这种事对我这样的米虫学生来讲,应该属于蛮遥远的。结果一个年终课题下来,牛羊变色……《语文学习》这本期刊每年最后一期会做一个全年语文教学与课程相关论文的综述,也就是把全国大大小小报刊杂志地方教育高校学报包括比较有名的论坛话题跟专著全部搜罗起来,做一个总体的评述。本来前四年都是浙师大负责的,不过今年那边的小组散了,就变到我们学校跟华师大一起来做了。于是地狱大开……别的不说,光找资料就找到爆头……更不要讲18号要交四千字以上的东西出来,我负责的是课改跟新课标相关的部分,正好是最近的热门话题……光能用的论文就已经有三百多篇要看,还不包括边边角角的那些……这是学业方面的忙碌,雪会的联署也是一座大山压在头上,而且还是时间跟课题重合的……弄得我精神紧张做什么都不好……虽然现在说起来势头很好,可是在最终结果出现之前,任何“势头”都只是一个趋向而不是结果。52blog这个要死不死的也不是很太平,时坏时好,每每我要放弃它的时候,它又苟延残喘地活过来了。这架势跟吞佛还真像……其实我是不讨厌吞佛的……当然现在也已经不可能再喜欢他。原因自然是因为“部分”吞饭的存在——这个时候我依然坚持“部分吞饭”的提法,自始至终我都不认为所有喜欢吞佛的人都是那种自己把自己当妖魔鬼怪还要沾沾自喜得以为追随吞大人就可以随便指着非魔的人开骂开打开杀都不是罪过罪孽罪衍的孽障。还看到梅花坞那边有po编剧对吞佛封禅的说法,啊啦~果然对吞佛理解最深刻的其实还是剑雪跟雪饭么……记得双邪版跟传说上都写过几乎完全一样的感想。而自始至终就把吞佛封禅看成一个人的剑雪,无忌也已经在她那里解释过了。其实我当时比较意外的是,我以为人人都知道剑雪虽然自己迷茫于名实之分,但实际上他的行动从来都是只把吞佛封禅当成同一个人去救去阻止。原来还是我想当然了,其实更多的人是没看到也不想看到么?顺说,作为“只干自己事的吞佛”的封禅,一切的一切都只围绕“剑雪”,可见不管是吞雪还是封雪,其实都是王道+天道。至于吞宵就是后话了。为什么我现在对吞宵也没啥大意见呢?一者是因为某些微妙的猜想;二来则是跟无忌说的一样,那个人能为自己活下去,就是对剑雪最好的补偿;第三来说,现在这个人既不是原先的吞佛也不是本来的封禅,是糅合到一起后正重新开始的一个陌生人,对他还有什么好执着的?真正的吞佛跟封禅已经在黑莲凋落的同时一起死了,这个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黑莲,剑雪,是为了这两个人而生的,可以骗圣尊者,但是不能骗天命,这就是黑莲为什么平静凋落的原因。其实真正欣慰的原因是我阴暗的心理——背叛魔界吧,亲爱的吞佛同学,作为傲骨嶙峋魔之尊严不容亵渎的吞佛大人,好好地背叛魔界吧,打破你的魔界战神之名,践踏害死了剑雪的忠诚。并且我很高兴看到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以及将来,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剑雪、圣尊者、宵都不是魔界的人,最终你的“终身”也不会落在魔界人的手里。无视剧情而叫嚣着的人,都可以省省了,当然不反对继续自行YY,这是个人自由,不过是无根之萍而已。以前这些话我是绝对不会在公开场合说的,顾虑到部分吞饭很痛苦于这件事。但是善意如果只能换来恶意的攻击和抹黑,那我又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心情为那些人的心情而顾虑呢?就像某些人可以跑到和人共用的留言板上大骂一通再可怜兮兮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或者在自己担任版主的论坛上放任对不顺己意的群体大肆攻击并加以帮助,再PM对方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年下来,我已经对这些人失望了。如果我曾经在半年前对她们依旧抱有过怎样的期待,希望她们能够明白什么叫“忏”,现在也就只能自己笑话自己把人想得太美好了。不过这些天查论文发现在所谓“生成性阅读”也就是鼓励学生自由发挥所谓个性的畅所欲言,同样有这样价值观是非观完全颠倒一味追求“我爽就可以”的情况,可见不过是心智发展不完善或者说心理年龄一直长不大而已。一直说有些观众看戏是只看自己想看到的那部分,对其他的视而不见。现在不过是发展到了幻想自己想看的那部分,对一切都视而不见,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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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9
很囧的杂志专访产生器 - [胡言亂語莫當真]
九峰蓮潃集團暗是魂,如何成就全球霸業?
—米蟲教父暗是魂推崇《十二國記》中的管理策略:創新,就是要導入外來文化,就是在組織感受壓力、絕處逢生時。
作者:汪文嚎
九月二十八日清晨,曼谷素汪那普國際機場正式啟用,在晨曦中壯麗有如一座城。
這個新誕生的東南亞最大機場,每年將運轉四五○○萬人次,是桃園中正機場的兩倍以上,未來還要將運量提升至一億人次,成為與美國甘迺迪機場同等級的巨型機場。
「新機場真是太大了,我們接機都要重新規劃,」九峰蓮潃總裁、人稱挖坑不填的人的暗是魂在梅花塢集團大樓三十三層樓的辦公室裡,笑吟吟地說,「它連外道路規劃非常好,目標成為世界第一流機場非常清楚。我對我們出資興建的機場非常滿意。」
今年是九峰蓮潃成立三週年,也是這家以學生聞名全球的公司,在全球市場發光發熱的關鍵年。九峰蓮潃切入海外米蟲僅一年半,卻一舉奪下美國九成市占率;這一步,是九峰蓮潃跨入三十五兆美元規模市場的秘密武器。(我第一次知道當米蟲也有這麽大的市場……)
「人海中難得有幾個真正的朋友,這份情,請你不要不在乎。」
七年級前段的暗是魂外表看起來像個肉包子,說話時洋溢著一種地主婆的神采(真貼切……)。「那個時候環境實在是非常的人生坎坷。」暗是魂將自家公司生產的學生加到咖啡中(我不吃人……),一飲而盡,在XBOX上頭踏了三腳(默……雖然美國貨耐操,可是也不帶這麽摧殘的啊……),接著說。「不過,就算環境是多麼的人生坎坷,我依然相信,『人不是爲了向什麽人低頭而生的,踐踏他人者的下場也隨處可見。 』。」
暗是魂的座右銘是「人海中難得有幾個真正的朋友,這份情,請你不要不在乎。」(神奇,難得的正常),他便是靠著這樣的精神,刻苦走來。「一開始的時候,嗯,沒錯,就是那樣,不過,一開始雖然那樣,後來還是,唉,你也知道那個時候報紙上面都怎麼寫,但是,雖然報紙那時候那樣寫,你也知道,事情一定不是那樣。那事情是怎樣呢?我也說不上來,但是你也知道的嘛,人生,就是那個樣子啊!」暗是魂散發著不凡的樂觀與自信。(我覺得不是樂觀與自信,是言語功能障礙吧……)
暗是魂出身於一個他是誰?的家庭,父親是北辰胤,母親則是中島陽子,從小灌輸暗是魂傳統他是誰?的教育,在大學時主修世間一切皆苦與一切苦厄皆由心生,同時也修習了俄、德、法、義、美、日、英、澳八國語文,在這樣一段平淡的日子中,暗是魂卻深深體會到了僵化教育體制下的不足。「這樣的日子,不是我要的!」在大學的第三年,暗是魂便著手創辦九峰蓮潃。
作為北辰胤的兒女,他的辛酸沒人知。做得好,人家會說,就算他做的是米蟲,可是還是歸功於他是北辰胤的兒女,是父親的庇佑(默……做米蟲也歸功於胤爸的話,他可能會直接砍了我……);做得不好,人家說他是敗家子。壓力沈重的暗是魂,卻不躁進的從細節開始扎根。
年營收成天文數字、擁有九大事業部的九峰蓮潃集團,內部的組織管理,也有一套聰明機制,那就是技委會。目前九峰蓮潃集團有二十多個技委會,暗是魂形容,這是跨事業部的橫向單位,包括引進新技術、設備採購、人才審核及招募等,都有專職的技委會,固定時間召開會議,每一個技委都會親自參加。
改變,才能夠生存
當時,有外資挹注的對手製造商傷天、害理,眼見九峰蓮潃獲利驚人,馬上跟進搶食學生大餅。他們挾著多角化資源向九峰蓮潃進逼,暗是魂回憶,傷天集團當時只要客戶買寒天雪莓娘,學生就打八折賣;害理更狠,只要買它的下水湯冰沙,乾脆直接送學生。
「以前,我們碰到大的對手就繞路走,他打重量級,我就打輕量級。」現在,路沒得繞了,對手卻要整碗捧走。「等於是直接到你家搬東西。」暗是魂難忘當時的慘況。
這時候暗是魂遇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伴侶—英國短毛貓,帶領他開始閱讀《十二國記》,給了他精神上的支持(這一定是一只神貓……至少也是穿靴子的)。「如果那時候沒有英國短毛貓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麼辦,」暗是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時候,我真的差點要去欺騙、利用他人的感情了!」(狗屁!!!)
「米蟲就跟財經雜誌記者寫人物專訪一樣,不是一天可以練成的!」(原來做米蟲這麽深奧……茫然狀……我已經麻木了……)
痛定思痛之後,暗是魂也對米蟲從此有了更多的體悟。「但是,成功也不是一切。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還有更重要的價值。」
暗是魂即將帶著九峰蓮潃前往云渡山發展,設立新的學生生產基地。
(我已經對自己填的職業跟產出表示無語了……愛咋樣咋樣吧……爬……)
「一枝草一點露,最多兩隻手各拿一枝,兩枝草兩點露,你要一枝草吃很多露,往往到最後,什麼都落空,就會吃不到露!」好友kuake006以台語表達暗是魂的人生觀。
暗是魂不求快,但求穩,九峰蓮潃看似大器晚成,但卻享受到最豐碩的果實。
總結下來——全是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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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生事这种事,还真是屡见不鲜。
前次不小心错点进一个blog,里面影射我在杭州对一个coser一言不合破口大骂。于是我就莫名了,然后想到可能是4号那天去到后台才被通知说表演顺序改成先走秀(并且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而当时我还是便装差点来不及换衣服化妆,顿时头皮发炸,对着小月(我请来帮忙的化妆师)一通乱叫(而且是上海话),心说可能是旁边的人听不懂上海话以为我在骂人。这个时候想想还觉得很可笑,因为杭州那回,我除了寥寥数人,根本谁也不认识,我找谁吵架去啊?在公开场合“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这种失礼的事情,别开玩笑了……不觉得自己给自己丢脸吗,哪个有脑子的会去干这么愚蠢失格的事情?
没想到昨天在上海群里终于听到了完整版,原来是更早几天另外那个会场的事情哦,而且传得无比邪乎。
忍不住要翻白眼,别说那位4号才知道是谁的大人比了个难看的手势,并且问明白了我是喜欢剑雪的,然后才笑眯眯无比清晰地说了一句我不能说否则会引起纷争的对剑雪不敬的话,接着我被她噎得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原谅鄙人从来没见过这样当面出言**而且腔调比较吓人的女性),什么时候骂过她传言中那么难听粗鄙的话?当时素颜的三少正好从后台工作区走出来,还开玩笑问我发什么呆小心会刊被人拿走,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再回头就不见那位小姐了。
虽然我很喜欢用***跟TM作为语助词,但那种比较不入流的流氓用语,很抱歉我是非常反感的。
这件事我倒也不觉得是那位小姐的错,毕竟交通事故的起因是我自己当时一边卖会刊一边嘀咕“我讨厌吞佛”被那位小姐听到了(坏就坏在虽然我看过她不少cos照片,但是真人我实在看了很久也没认出来,而且也不知道她是吞饭),反正说白了就是我自己自作孽。
真正的关键在于明明没有知道事实的真相,仅凭臆测跟一些或许想要找热闹的心态就造谣生事的那位——大致上,我基本已经知道是谁,不过算了,一来都是朋友的朋友,平常也是泛泛之交;二来这样的生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惹起大风波,我只是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再者,一般谣言的流传速度是按照等差级数向前递增,而谣言破除的速度则是任何数乘以0恒等于0,明白了这一层道理,还要去到各个群或者各个地方去辟谣什么的,那就是我在傻了。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你去说了,恐怕还要背地里冷笑几声,讽刺你为自己狡辩呢。
伯斯格说,没有一个人在我们面前说的话,会和在我们背后说的相同。人与人之间的相交,只建立在互相欺骗上面。假使每个人都知道了“朋友”在他背后所说的话,便不会有多少友谊能够保持不破裂的了。
仅以此语为自警,并送给郁闷到想要去挠墙的某雷公,摸摸……
无论别人怎么传,我会记得的只有在上海会场上拼命安慰我帮我擦眼泪,还送了我巨大到可以当苍蝇拍的棒棒糖的你,就是这样。 -
304室物語(三)
世上,总是没有能够两全其美的事情的。
人生有触手可及的梦想,自然也就有欲速则不达的梦想。
最终,来到剑雪身边的,并不是对面小区总是很精神很黏他的柴犬,而是从隔壁毫不留恋地一溜小跑飞奔进304室的红色狐狸犬。
“咦!?教授拒绝了传说中的访问邀请!?”
“是的,我拒绝了。”
那个下午,听到一扫愁云的一莲托生教授滿面春風的回答,办公室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定格效果不亚于前次XX老师在善法老师身上发现疑似白发时的寂静。
包括当时去交综述修改稿的剑雪,也同样怔在当场。
原来,在烦恼了N天后,一莲教授终究放心不下封禅,思量再三还是痛下决心,发邮件过去说明了情况,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本来他也觉得“放心不下家里养的狗”这样的理由实在太不像样,但又不想编什么虚假的借口骗人。没想到当晚就收到了对方的回信,更没想到那位随信附来他家哈士奇照片的秃头啤酒肚系主任也是个性情中人,非但一口答应他请求,还跟他交流爱狗的心路历程,并且提议他提供一篇论文发表在今次的国际交流年会上,以减低拒绝访问邀请造成的影响。
所以一莲教授几乎是立刻恢复了原先每天笑眯眯的菩萨样,然后干劲十足地投入到了跟论文搏斗的战役中。
而那一整天,剑雪都有些精神恍惚。
可是,回到公寓静静坐了很久后,他又觉得发自内心的欣慰。
这样其实很好不是么,一切都还是保持原状,不论是教授还是封禅,谁都不用作出牺牲,谁都不用承受分别的痛苦了。
谁都不用痛苦了……
将已经用掉一大半的笔记本放进抽屉深处,他想这本笔记本,以后应该是用不到了。
还有堆在一边的笼子、食盆、给水器、梳子、牵引带、洗毛液、洁耳液、狗用吹风机……呃,什么时候买了那么多?算了,找个时间问问看其他养狗的邻居们有没有需要的好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骤然听到隔壁又定时响起拼了命往死里喊的吠叫声,剑雪恍然想起,比起怎么处理这些用品,他应该先去跟善法老师取消明的天约定才是。
黄昏中,空着两手的绿发青年低头敲响了隔壁犬声鼎沸的门,对着前来开门的善法天子露出了并不勉强,却总觉得有些忧伤的笑容。
结果,等他一脸茫然地回来时,手上满满当当捧着狗粮和罐头,脚边还跟了一条非常自觉自愿、活像逃难般冲进304室的红毛小狗。
“代养吗……”
轻轻的自言自语,回荡在空间并不大的房间内。
其实本人有点状况外的剑雪,看着自动自发窝进灰蓝色小圆窝、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立马开睡的狐狸犬,觉得它好像突然之间精神状态特别放松的样子。
不是封禅躺进了他亲手做的小窝,而是一条他还很陌生的狐狸犬。
这种虚幻得好像在做梦的感觉,剑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可是,看着那小小的身体填满灰蓝色小窝的样子,某种空荡荡的虚无,似乎也暂时被填满了。
至少,它在那里了。
……那暂时,就先试试代养看看吧。
此后,占据了飘着梅花香气的304室一角的那堆养狗用品,到底是没有转送他人。
那本淡绿色的笔记本,也被重新放回了书桌上,时时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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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狐狸犬——吞佛童子来到304室的第二天,恰逢休息日。
这一天,它欢快的程度,以及抬头挺胸走路的方式,让刚刚踏上养狗之路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剑雪,莫名联想到了“翻身农奴把歌唱”这句话。
幸好起了个大早的吞佛只是不停地在房间里踢嗒踢嗒到处转圈乱跑,并没有真的开唱,不然在休日的清晨六点就开始大声叫的话,剑雪怀疑它会被列为全公寓房客们的公敌。
习惯在休息日泡上一壶暮雪,在古琴曲的陪伴下静静看书的剑雪,今天则是稍稍变更了计划,改为观察毫无预警地突然参与到他的生活、并且可以预见将要参与很长一段时间的红毛小狗。
总的来说,吞佛算是一条很漂亮的狐狸犬,毛色柔纯,眼睛也很明亮,中气很足这一点更是經三楼甚至整栋公寓的全体住户挂保证的,足以证明它的健康強壯活力充沛。
不过……偶尔从那双黑眼睛里流露出的烁烁光芒,有种说不出的诡谲。而且吞佛看人的习惯也有点怪,它似乎不太喜欢跟人面对面,而是更乐于拿后背对着它想要看的对象,再身体直直定住不动,接着硬把头向后扭到超过45度,用这样大费周章的方式来看人。这个动作配上那种诡谲的眼神,让这条不足40公分高的小狗看起来十分阴险狡诈,而不是可爱。
已经被这样看了好几次的剑雪考虑了下,决定只要没有患上斜视或者扭断脖子之虞,那这个习惯也无伤大雅,就当吞佛喜欢锻炼颈椎好了。
只是,作为一条短期内连续搬家的狗来说,它会不会表现得太能适应了些?
照他最近学习的养狗知识所提到的,狗在突然改变生活环境后可能会出现精神紧张,食欲不振,诸如此类的不适症状。而以他过去几次所见,不是两眼无神趴在地上就是一副“随便你们怎么样”如此肢体语言的红毛狐狸犬,恐怕就属于很容易出现这类不适症状的忧郁型小狗。
但甫从303室转到304室的吞佛,出乎意料地非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一觉醒来反而变得比他在善法老师那里见到它时更加神采奕奕,精力旺盛。吃得下睡得着,简直适应良好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先前的印象可能有误,这也许是一条相当活泼的狗也说不定……
看着满地撒欢一刻不停的吞佛,剑雪觉得它像是身上某种无形的手镣脚铐咔嚓一声开了锁似的。怎么形容比较合适呢?嗯……就像是个好不容易逃出家教严厉的父母掌控,正摩拳擦掌酝酿着要好好无法无天一阵的叛逆孩子。
这相当奇怪但明显的表现让他不禁揣测,303室到底有什么让吞佛如此精神紧绷?回忆了下吞佛萎靡不振时周遭的状况,难道是因为总是一左一右包夹它的一步莲华跟袭灭天来,庞大的体型对“娇小”的它造成了压迫感吗?
【其实倒真不是体型问题……只是天天被长时间强迫灌输听不懂的东西还不能退票离场,任谁都会心情烦躁精神萎靡吧……】
一整个上午,吞佛都在304室不大的空间内探险,从厨房跑到客厅再奔到小阳台上来回瞎转悠,间或好奇地在各个角落里看上一看。接着很愉快地吃了一顿狗粮,胃口好得像是要把食盆也一起吞下去。中午小睡了一个小时,起来之后非常优雅地自己跑进厕所,还郑重地顺爪关上门。
看得出来吞佛幼年的驯化工作一定做得很好,连自己上厕所也会,并且相当重视个犬隐私,显示出了不用主人花什么力气的优良品质。没有随地大小便这个坏习惯的狗狗,要照顾起来就比较省心了。
不时从书本中抬头观察一下的剑雪这样想着。
然而还是有那么一个小问题。
事实证明,就像封禅能上高处却不能下来一样,吞佛能自己进厕所也不一定能自己出来。它太矮,上完厕所后自己没法开门,还是只能扯开喉咙汪汪直叫,再拼命用爪子把门刨得嚓嚓作响,然后等新上任的代理饲主冲去开门把它放出来。
同样的情形,在下午跟晚上,又分别上演了一回。
望了一眼明知自己会出不来还一定坚持上厕所要关门的红毛小狗,剑雪开始好奇它前几天是怎么在善法老师家解决开厕所门这个问题的。莫非是开门关门都极其熟练的两条大狗帮的忙?【嘛……正确答案是一条白色的大狗啦】
……看来得跟楼上的管理人先生商量一下,能不能改装一下厕所的门。
简单地解决了晚餐,注意力沉回手中的《小逻辑》的剑雪,没有再分心思给一整天都表现得无比欢快,似乎想引起什么人注意,却又没什么人注意它的吞佛童子。
共同生活的第一天,新近恢复家养犬身份的红毛小狗跟新近成为养狗人士的菜鸟饲主,彼此之间度过了相安无事到有些疏离的一天。
但,无论如何,整栋公寓终于恢复到了没有连绵不绝、魔音穿脑般神经质狗叫的状态。
于是,不管是因为赶论文赶得硕果仅存的几根头发也终于圆满了的老教授,还是深受连锁狗叫反应困扰的两位青年教师,以及经历了希望失望又意外成为狐狸犬饲主的哲学系学生,围绕着狗而或多或少有过烦恼的生活,似乎又从此回到了正轨。
——当然,对剑雪来说,就真的只是似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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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室物語(三)
世上,总是没有能够两全其美的事情的。
人生有触手可及的梦想,自然也就有欲速则不达的梦想。
最终,来到剑雪身边的,并不是对面小区总是很精神很黏他的柴犬,而是从隔壁毫不留恋地一溜小跑飞奔进304室的红色狐狸犬。
“咦!?教授拒绝了传说中的访问邀请!?”
“是的,我拒绝了。”
那个下午,听到一扫愁云的一莲托生教授滿面春風的回答,办公室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定格效果不亚于前次XX老师在善法老师身上发现疑似白发时的寂静。
包括当时去交综述修改稿的剑雪,也同样怔在当场。
原来,在烦恼了N天后,一莲教授终究放心不下封禅,思量再三还是痛下决心,发邮件过去说明了情况,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本来他也觉得“放心不下家里养的狗”这样的理由实在太不像样,但又不想编什么虚假的借口骗人。没想到当晚就收到了对方的回信,更没想到那位随信附来他家哈士奇照片的秃头啤酒肚系主任也是个性情中人,非但一口答应他请求,还跟他交流爱狗的心路历程,并且提议他提供一篇论文发表在今次的国际交流年会上,以减低拒绝访问邀请造成的影响。
所以一莲教授几乎是立刻恢复了原先每天笑眯眯的菩萨样,然后干劲十足地投入到了跟论文搏斗的战役中。
而那一整天,剑雪都有些精神恍惚。
可是,回到公寓静静坐了很久后,他又觉得发自内心的欣慰。
这样其实很好不是么,一切都还是保持原状,不论是教授还是封禅,谁都不用作出牺牲,谁都不用承受分别的痛苦了。
谁都不用痛苦了……
将已经用掉一大半的笔记本放进抽屉深处,他想这本笔记本,以后应该是用不到了。
还有堆在一边的笼子、食盆、给水器、梳子、牵引带、洗毛液、洁耳液、狗用吹风机……呃,什么时候买了那么多?算了,找个时间问问看其他养狗的邻居们有没有需要的好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骤然听到隔壁又定时响起拼了命往死里喊的吠叫声,剑雪恍然想起,比起怎么处理这些用品,他应该先去跟善法老师取消明的天约定才是。
黄昏中,空着两手的绿发青年低头敲响了隔壁犬声鼎沸的门,对着前来开门的善法天子露出了并不勉强,却总觉得有些忧伤的笑容。
结果,等他一脸茫然地回来时,手上满满当当捧着狗粮和罐头,脚边还跟了一条非常自觉自愿、活像逃难般冲进304室的红毛小狗。
“代养吗……”
轻轻的自言自语,回荡在空间并不大的房间内。
其实本人有点状况外的剑雪,看着自动自发窝进灰蓝色小圆窝、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立马开睡的狐狸犬,觉得它好像突然之间精神状态特别放松的样子。
不是封禅躺进了他亲手做的小窝,而是一条他还很陌生的狐狸犬。
这种虚幻得好像在做梦的感觉,剑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可是,看着那小小的身体填满灰蓝色小窝的样子,某种空荡荡的虚无,似乎也暂时被填满了。
至少,它在那里了。
……那暂时,就先试试代养看看吧。
此后,占据了飘着梅花香气的304室一角的那堆养狗用品,到底是没有转送他人。
那本淡绿色的笔记本,也被重新放回了书桌上,时时翻阅。
****************
红毛狐狸犬——吞佛童子来到304室的第二天,恰逢休息日。
这一天,它欢快的程度,以及抬头挺胸走路的方式,让刚刚踏上养狗之路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剑雪,莫名联想到了“翻身农奴把歌唱”这句话。
幸好起了个大早的吞佛只是不停地在房间里踢嗒踢嗒到处转圈乱跑,并没有真的开唱,不然在休日的清晨六点就开始大声叫的话,剑雪怀疑它会被列为全公寓房客们的公敌。
习惯在休息日泡上一壶暮雪,在古琴曲的陪伴下静静看书的剑雪,今天则是稍稍变更了计划,改为观察毫无预警地突然参与到他的生活、并且可以预见将要参与很长一段时间的红毛小狗。
总的来说,吞佛算是一条很漂亮的狐狸犬,毛色柔纯,眼睛也很明亮,中气很足这一点更是經三楼甚至整栋公寓的全体住户挂保证的,足以证明它的健康強壯活力充沛。
不过……偶尔从那双黑眼睛里流露出的烁烁光芒,有种说不出的诡谲。而且吞佛看人的习惯也有点怪,它似乎不太喜欢跟人面对面,而是更乐于拿后背对着它想要看的对象,再身体直直定住不动,接着硬把头向后扭到超过45度,用这样大费周章的方式来看人。这个动作配上那种诡谲的眼神,让这条不足40公分高的小狗看起来十分阴险狡诈,而不是可爱。
已经被这样看了好几次的剑雪考虑了下,决定只要没有患上斜视或者扭断脖子之虞,那这个习惯也无伤大雅,就当吞佛喜欢锻炼颈椎好了。
只是,作为一条短期内连续搬家的狗来说,它会不会表现得太能适应了些?
照他最近学习的养狗知识所提到的,狗在突然改变生活环境后可能会出现精神紧张,食欲不振,诸如此类的不适症状。而以他过去几次所见,不是两眼无神趴在地上就是一副“随便你们怎么样”如此肢体语言的红毛狐狸犬,恐怕就属于很容易出现这类不适症状的忧郁型小狗。
但甫从303室转到304室的吞佛,出乎意料地非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一觉醒来反而变得比他在善法老师那里见到它时更加神采奕奕,精力旺盛。吃得下睡得着,简直适应良好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先前的印象可能有误,这也许是一条相当活泼的狗也说不定……
看着满地撒欢一刻不停的吞佛,剑雪觉得它像是身上某种无形的手镣脚铐咔嚓一声开了锁似的。怎么形容比较合适呢?嗯……就像是个好不容易逃出家教严厉的父母掌控,正摩拳擦掌酝酿着要好好无法无天一阵的叛逆孩子。
这相当奇怪但明显的表现让他不禁揣测,303室到底有什么让吞佛如此精神紧绷?回忆了下吞佛萎靡不振时周遭的状况,难道是因为总是一左一右包夹它的一步莲华跟袭灭天来,庞大的体型对“娇小”的它造成了压迫感吗?
【其实倒真不是体型问题……只是天天被长时间强迫灌输听不懂的东西还不能退票离场,任谁都会心情烦躁精神萎靡吧……】
一整个上午,吞佛都在304室不大的空间内探险,从厨房跑到客厅再奔到小阳台上来回瞎转悠,间或好奇地在各个角落里看上一看。接着很愉快地吃了一顿狗粮,胃口好得像是要把食盆也一起吞下去。中午小睡了一个小时,起来之后非常优雅地自己跑进厕所,还郑重地顺爪关上门。
看得出来吞佛幼年的驯化工作一定做得很好,连自己上厕所也会,并且相当重视个犬隐私,显示出了不用主人花什么力气的优良品质。没有随地大小便这个坏习惯的狗狗,要照顾起来就比较省心了。
不时从书本中抬头观察一下的剑雪这样想着。
然而还是有那么一个小问题。
事实证明,就像封禅能上高处却不能下来一样,吞佛能自己进厕所也不一定能自己出来。它太矮,上完厕所后自己没法开门,还是只能扯开喉咙汪汪直叫,再拼命用爪子把门刨得嚓嚓作响,然后等新上任的代理饲主冲去开门把它放出来。
同样的情形,在下午跟晚上,又分别上演了一回。
望了一眼明知自己会出不来还一定坚持上厕所要关门的红毛小狗,剑雪开始好奇它前几天是怎么在善法老师家解决开厕所门这个问题的。莫非是开门关门都极其熟练的两条大狗帮的忙?【嘛……正确答案是一条白色的大狗啦】
……看来得跟楼上的管理人先生商量一下,能不能改装一下厕所的门。
简单地解决了晚餐,注意力沉回手中的《小逻辑》的剑雪,没有再分心思给一整天都表现得无比欢快,似乎想引起什么人注意,却又没什么人注意它的吞佛童子。
共同生活的第一天,新近恢复家养犬身份的红毛小狗跟新近成为养狗人士的菜鸟饲主,彼此之间度过了相安无事到有些疏离的一天。
但,无论如何,整栋公寓终于恢复到了没有连绵不绝、魔音穿脑般神经质狗叫的状态。
于是,不管是因为赶论文赶得硕果仅存的几根头发也终于圆满了的老教授,还是深受连锁狗叫反应困扰的两位青年教师,以及经历了希望失望又意外成为狐狸犬饲主的哲学系学生,围绕着狗而或多或少有过烦恼的生活,似乎又从此回到了正轨。
——当然,对剑雪来说,就真的只是似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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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室物语(二)
“……狗的头部、颈部都喜欢被人摸,但屁股和尾巴就不行了……”
汪汪汪……很溫和的叫声。
“开心的时候会摇尾巴,但不开心的时候也会,所以要分辨情绪就要……”
汪汪,汪汪汪……颇具威猛意味的低叫。
“对了,其实狗是色盲,而且视力也不太好,如果上街的话要特别注意一些。”
汪汪汪汪……继续温和,但是比刚刚长了一些的叫声。
“那为什么狗能分辨红绿灯?”
汪……嗯,短得好像被噎到讲不出话来的叫声吗?
“因为红色和绿色的色阶亮度不同,狗是靠这个来分辨的。”
汪汪!汪汪……一径平和的叫声。
“是这样啊。”
汪,汪汪汪,汪汪……有点气急败坏了呀。
“说到眼睛,其实挺容易发炎的,平常最好定期点些眼药水……”
汪,汪汪,汪,汪汪……好像在有条不紊解释什么的叫声。
“关于狗粮的配制,幼犬可以考虑看看法国皇家这个牌子的幼犬粮,如果是成犬的话……”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不用换气似的低咆叫声后,终于,坐在客厅中的两个人类不得不停止了交谈,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叫得不亦乐乎的三条狗。
——更正,确切的说法,是那两条全公寓闻名的大狗叫得不亦乐乎,而被一白一黑两条大狗夹在中间,平常叫起来没命、总算现在是不吵不闹看起来还有点呆滞的红毛小狗,则是以一种超然物外的神态麻木地趴在地板上。
发现了两个人类的侧目,两条大狗像是终于想起了现在是有客来访状态,马上闭上嘴没有再叫。然后一个秀出水汪汪的无敌眼神看着主人,另一个则是摆出惯常的凛然不可侵犯状昂头直挺挺站着。
至于那条小红毛,还是那副神游异次元的死样子。
说真的,两大一小三条狗好像在对峙的场面,不知为何让剑雪无名有种“父母为孩子的教育问题发生分歧争论中”的错觉。
半晌,还是神色清冷的他先开口。
“老师家的狗,最近都很有精神。”
对此,近来有点听到狗叫就头疼的善法天子,端正的脸上也不由露出微微的苦笑。
“精神是好事,不过好像有点精神过头了。”昨天刚刚来敲门关心的翠山行老师想必也颇受其扰。
从小有练过所以并没觉得特别吵的剑雪,很认真地观察着彼此间达到奇妙平衡的三只狗。最早来到这里的大白狗一步莲华,和后来出现的似乎像是一步莲华镜射产物的大黑狗袭灭天来,他都有比较鲜明的印象。不过刚刚听到了近来三楼不定期回荡的狗吠现场版,他确定了连日来总在固定时段响起的超高分贝吠叫声,应该是由这条自他进入304室以来就一直不声不响不理人的“吞佛童子”发出的,而不是那两条很自觉压低音量的大型犬。
在脑中快速回忆了一下最近学到的知识,剑雪很快判断出了这条红毛小狗的身份——
日本狐狸犬,属于小型长毛玩赏犬,也有被作为工作犬的情况,但非常少,特点是爱叫,而且非常能叫。
日本犬啊……封禅也是日本犬呢。
思及此,剑雪看向狐狸犬的目光不禁添了一分柔光。
魂游天外的红毛狐狸犬好像终于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它,呆滞的双眼慢慢回神,以稍显机械的动作扭头对上剑雪认真又柔和地审视它的视线。
眼睛是黑色的……封禅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嗯,好象体型上也跟封禅相差不多的样子……
这时,受到温柔注目的狐狸犬动了动前肢。
当善法以为它又要开始尖锐的狂叫并引发下一波连锁吠叫反应时,却意外地发现它只是把脑袋搁在并拢的前爪上,静静地打量客厅这边。
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不能不说即使他对自己的忍耐力和自制力方面还算比较有信心,但最近一直被高分贝噪音困扰,难免还是会有精神疲劳的现象。
不过说起来,经常过来的剑雪好像从来还没有遇到过吞佛正在叫,或者正打算叫的情况,还真巧。
抬腕看表发现已经打扰了将近两个小时,剑雪合上笔记本,跟善法老师约定了休息日一起到宠物用品商店看看还有什么漏掉的,然后礼貌地告辞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公寓。
随着时间的流逝,304室内的宠物用具一点一点多了起来,剑雪自己也越来越能感受到一向波澜不惊的心里,那种从未有过的期盼心情。
大致上,一直对封禅的安置问题烦恼不已的一莲教授,这两天似乎已经做下了决定。
之前在了解了要带随身宠物出国必须先打上几针以及通过动植物检验检疫局的种种测试不说,上飞机后宠物还必须被放在黑暗窒闷(教授您多虑了……)的货舱直到目的地,主人无法在遇到气流跟颠簸的时候安抚自己受惊的宠物,并且一来一回就表示封禅要经历两次这样的危险旅途,一莲教授基本上就已经放弃了带它出国的想法。
虽然一想到要跟封禅分开足足一年半,一莲教授就绝望得连连唉声叹气,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头发也愈来愈有岌岌可危的趋势。但最终,大概还是会选择找人代养这条路吧。
那天,他终于向教授表达了想要代为照顾封禅的意愿,并且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养狗知识,一直愁眉不展的教授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很郑重地说会考虑。
交给你,也许是最放心的……
尽管还不能确定最后教授是否会让他代为照顾封禅,但听到教授这么说的时候,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欣鼓舞。
可是有时想起,又会觉得这样的欣喜并不可取。
他能够代为照顾封禅跟它一起生活的话,就代表教授必须跟心爱的封禅分开。他可以体会那样的感受,就像之前听到一阐提教授提议把封禅带去英国,他一方面担心封禅受不了那边的气候,另一方面,也难过于自己可能要很久很久都看不到它。
现在,是不是要换成教授忍受即将到来的、分离的痛苦了?
封禅看不到从小照顾它、爱它的教授,又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剑雪的心中不免有着淡淡的惆怅和忧虑。
世上,总是没有能够两全其美的事情的……
一墙之隔的303室,又传来了仿佛赌上全部力量、永不停歇似的狂叫。
这一次,剑雪已经可以明确地指认,这是那只红毛狐狸犬吞佛的叫声。
果然还是那么精神啊,真好。
如果封禅来到这里后,也能像它那么精神就好了……
望着自己亲手做的、准备给封禅睡觉用的小窝,剑雪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几天后,灰蓝色的布质小窝将会迎来另一个主人。
-
304室物语(一)
日后回想起来,一切的事件,其实都是从那张突如其来的邀请函开始的。
“访问学者?”
“嗯……………………”
相比提问的俊秀青年简洁有力的问句,回答的人拖得长长的尾音,充分显示了他可能更想大喊“好讨厌啊~”的意愿。
以博学好问跟发型奇异两项同时闻名人文学院的海草头青年——剑雪无名,认真地观察了下趴在教师休息室桌上作垂死状的导师一莲托生教授,然后再认真地看向那封用很古朴优雅的方式烫印封蜡的信笺。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很贵族家徽式的蜡印代表了什么,但漂洋过海而来的航空信封上印得清清楚楚的校名跟地址,都很明确地表露了它的来头正是那所国际有名的超一流权威学府。
于是,剑雪和休息室内一直保持沉默但又十分好奇的另两位老师一样,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照常理来说,作为一个学者,接到这所超一流学府的访问邀请,绝对是对自己学术成就的一大肯定。纵然不太会轻浮到敲锣打鼓大放鞭炮地四处昭告天下,但也不至于像一莲教授现在这样,好像同时收到十八张信用卡的催款单一般萎靡不振吧?
“教授不想去。”这是已经明显到无需他再用肯定句以外的句式来表达的事实。
……其实也不是不想啦……
趴着的脑袋动了动,抬起脸来。满面愁容是满面愁容,但当视线触及那封据说数百年来始终坚持其特殊封缄方式的邀请信,一莲托生教授的眼中不免还是闪过熠熠的光芒。
毕竟他是一个研究者,收到这样一封代表了对一个研究者的学术及研究成果高度肯定的邀请函,说他不曾欣喜若狂,那是骗人的。
但,最初的意外惊喜跟自豪过后,一个极其现实又严重的问题就使他陷入了愁云惨雾之中。
“去的话,一剑封禅要怎么办呢?”哀怨哀怨。
啊……
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剑雪垂下眼帘,掩住动容的神色。
但凡认识一莲托生教授的人都知道,“爱狗成痴”这四个字差不多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而“一剑封禅”正是一莲教授长年挂在嘴边的爱犬——或者更确切的说法,以自己的姓为他命名的一莲教授也许早已完全把它当成儿子来看了。
差不多被一莲教授当成儿子在养的一剑封禅是一条棕色的柴犬,今年一岁半,脾气有点坏(一莲托生语:其实封禅很乖的),不挑食但特别爱吃肉,听民族乐曲心情就会很好——除了稍稍认识一莲教授的人都能说出的这些特征,剑雪还知道它的左眼下有几道很特别的花纹,最喜欢的运动是到小区对面的街心花园跑步,跑起来的样子很精神很潇洒,最喜欢站在高的地方但又有畏高症就是爬得上去下不下来等等……
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原因是每周都会去一莲教授家的剑雪就是通常带一剑封禅去跑步的人,并且同样对它喜爱到了情有独钟的地步。
而听到这里,另两位同属哲学系的老师也同时恍悟地“哦”了一声。
“可以把一剑封禅带过去的吧,”慈眉善目的一阐提教授宽慰到。“那边应该会为交流学者提供单人宿舍,我看不用担心養狗的問題。”
可是那边的气候,封禅可能会过不惯啊……剑雪安静地想着。
“可是那边的气候,封禅可能会过不惯啊……”一莲教授唉声叹气地直摇头。“这个郡的天气是出了名的又湿又冷,我怕封禅老了会得关节炎。而且到那边说不定一忙起来连照顾封禅的时间都没了。再说封禅跟我过去还要舟车劳顿,还要适应新环境,搞不好会因此生病或者精神不适什么的。还有可能……”
老早上网查过了相关地理气候跟长途旅行以及生活环境骤变可能引发的问题,已经担心了整整一天的一莲教授终于以火山喷发之势开始滔滔不绝地倾诉种种忧虑,听得另两位老师又是同情,又是苦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罩门,而和气到简直没脾气的一莲托生教授,生平唯一的罩门就是爱犬一剑封禅。
我可以帮忙代养。
安静站在一旁的剑雪想要这样说,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住了。
他非常非常喜欢而且想要跟封禅一起生活没错,但是在教授心烦意乱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总觉得有些趁人之危的味道……
“是不是可以找人代养一段时间呢?”长相比较严肃实际上性格也很严肃的八叶莲副教授提出建议。
剑雪听到自己心口“咚”地一跳。
“代养啊……”
“嗯,这也是一条路,这样一莲教授也就可以不用担心一剑封禅产生不能适应的问题了。”一阐提教授附和到。
“是吧,的确有那种主人需要短期或者长期出门,就可以把宠物送去寄养的专门机构。”
专门的寵物代养所当然很好,至少专业知识方面很充足,可是……
“孤零零把封禅放到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那里,它会不会觉得孤单啊……/__\”愁眉不展。
“呃……那教授的熟人中有没有可以托付的人呢?”
“熟人啊……好像没有特别精通怎么照顾狗的……”有气无力。
……总之就是专门机构没有爱的滋润,熟人则没有可靠的专业知识——循环论证了。
這時,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了,一阐提教授跟八叶莲副教授一看时间不对,赶紧夹着讲义打了个招呼就各自跑了出去。留下的剑雪看着一莲教授始终垂头丧气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么教授,综述我放在这里了。”
“哦哦,好的。”
“那我先走了。”
“嗯嗯,回去小心。”
“嗯。”
转身正欲出门,就见前不久刚刚从欧洲度假归来的XX老师恰好走进这间休息室。剑雪礼貌地向他点头致意,然后走了出去。
再然后就听身后传来XX老师一贯热情地声音:
“啊!一莲教授,我听说您收到那张传说中的邀请函了?真是恭喜您啊!签证月底就能办下来了吧?这几天就准备走……啊啊啊!!一莲教授你干嘛撞墙!?那个……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T-T”
……
【谜:恶趣味是不是会传染……为啥我觉得一定要这位没名字的XX老师出场,而且还很爽……】
**************************
专门的知识吗……
走在从学校回公寓的路上,剑雪低头想着。
出于某些原因,剑雪并没有像大多数学生那样住在校内宿舍,而是一个人在校外租了一间小公寓。
当决定要租这间304室的时候,一听说他是单身来异地求学就很阿沙力地以“今天是房屋落成十周年纪念日”为由、减免了他四成房租的公寓管理人朱痕先生,非常和蔼又慎重地问,会不会介意公寓里目前大部分住户都养着宠物。
答案当然是不。
不过至今為止,他都还没有响应整栋公寓的精神感召,加入养宠一族。
因为除了一剑封禅,似乎还没有任何或大或小或美或丑的某种动物,使他动过想要与之一同生活的念头。
然而必须承认,他了解一剑封禅的诸多特性,也知道它的好恶,但真正说起要怎样去照顾一只狗,他确实是一片茫然。
他需要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并且不仅仅是书本的或者随时可以上网搜到的平面理论,还有实际身体力行操作的经验部分。
走过今天又没有开业的101室,以及主人上班去后就房门紧闭的103室,拾级而上、神情冷淡的剑雪实际上正在思考还可以去向谁请教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嗯……光明宠物店那个白面团老板吗?但他并不想买他的宠物,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然后,夕阳西下之中,当他站定在自家的房门前,看着一黑一白两条体型外貌如出一辙,但气质却又截然相反的两条大狗无比精神地从他身边走过,白色的那条还转过头来用水汪汪的眼睛向他致意,接著和永远酷得不得了的黑狗一起自己“嘿咻”一下站起来用前爪熟练地开了隔壁303室的门,泰然自若地进房、关门——
这个时候,剑雪心想,他可能找到最可靠也最适合的请益对象了。
于是,休息日的午后,303室善法天子老师的房门口响起了沉稳的敲门声。
“老师……我有点问题想向您请教,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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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0
異度海產逆天笑傳之今夜星光燦爛 - [朽腐書文且貽笑]
【惡搞】異度海產逆天笑傳之 今夜星光燦爛 (僞·中秋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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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大家晚上好,歡迎收看『霹靂逆天口胡電視臺』與《中原八卦報異度增刊》共同合作的中秋特別節目,我是主持人芭掛南。話說,苦境一年一度的闔家團圓之日——中秋節,這便又來臨了。儘管說實話,苦境的節日跟異度地界沒什麼大關係,但多年來受苦境影響頗深的異度海產卻是很能接受這個外來的節日,甚至很人性化也是全異度地界獨一無二地在這天給全體員工放假過節。員工們自然是樂得多一天假期,不過過節的方式卻是各有不同。既有純粹拿來休假玩樂的人,比如浮在酒吧當霓虹燈的四先知跟整整一天都在打電動的蟠凶;還有把中秋當情人節在過,甜蜜約會去的鬼知冥見跟元禍狂華兩對;當然也有認認真真領會中秋精神,回家陪伴家人的,像後勤部的魔刺兒前一天就買好了車票連夜回第二層老家陪爹娘跟兄弟姐妹,保全部的閻屍缸隊長也是早早就開開心心地回家跟父母一缸團聚。
那麼,在這樣一個意義特殊的節日裏,異度海產的第一家庭又是怎麼過的呢?《中原八卦報異度增刊》特派記者腐魂受該報神秘主編委派,將深入第一線為您做現場報導~~
好,接下來就請導播把鏡頭交給已經到達直播地的腐魂——
× × × × ×
謝謝芭掛南。大家好,我是本次節目的現場記者腐魂是也~目前正在異度海產閻魔旱魃董仔的家中做SNG現場連線報導,現在所處的位置如您所見正是本宅的大門口。旱魃董事長的家是一座很常見的透天厝,坐落在一片住戶都很單純的居民區內。看來雖然是名副其實的有錢人,但不管是旱魃董仔還是劍雪,比起一看就能顯示出財大氣粗的華麗豪宅獨門別墅,似乎都更希望自己的家能真正有“家”的味道。連大門口用的照明燈都是柔和的鵝黃光,哎呀呀~~真是好讓人有幸福的感覺呢~~~心~~~
另據本報線人提供的確切消息,每年的中秋跟年節,閻魔旱魃、劍雪無名父子總是跟旱魃董仔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九禍女士一家共度,今年更是新添了一個新鮮入贅的兒婿吞佛童子,好在本來就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想來一定會是熱熱鬧鬧溫馨和睦吧~相信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光芒四射的兩家人是怎樣過中秋的了,那麼我們馬上就進入屋內看看是怎樣熱鬧團圓的景象吧——開麥拉桑,請跟我來。
好,各位觀眾,我們現在已經來到了本宅的客廳……啊咧???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客廳裏只有一台空自開著的電視,都沒有人呢?!
“……據苦境質監局局長青陽子及衛生署發言人藥師慕少艾表示,此次被查出盜用了【日月制餅】商標和包裝的所謂『情趣月餅』系位於春霖境界的一處地下作坊所生產。根據被捕的作坊主鬼梁天下交代,過期變質的餡料中並不含有其宣傳的迷奸藥成份,而是添加了究極的辣椒粉而已。另據苦境安全局局長傲笑紅塵指出,這不是一件單純的假冒偽劣商品事件,相當有可能牽涉到四境分裂恐怖組織的襲擊陰謀……”
@_@???
對著客廳裏兀自開在異度新聞台、正詳細播報著最近轟動四境一魔界的『偽催情月餅事件』的電視,一時間記者魂張口結舌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整棟房子有點不對勁,似乎除了這台開得震天響的電視之外,半·點·人·聲·都·沒·有!
電視臺那邊似乎也覺察到了異樣的狀況,立刻切換鏡頭進廣告,然後兵荒馬亂地一陣急call,終於從《中原八卦報》的神秘線人那裏得到了消息。
原來礙於『霹靂逆天口胡臺』跟《中原八卦報》兩大媒體的面子,異度海產第一家庭勉為其難答應了拍攝旱魃董仔家的要求,但事實上並不希望被打擾的他們偷偷唱了出空城計。由吞佛童子一手主導,暗地裏將家族聚會的地點改在了九禍家遠在第二層的海邊閒置別墅,對外則事先封鎖消息,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反正異度海產公司只答應了“拍攝旱魃董事長住宅”的要求,並沒有允諾一定會有人待在那裏過中秋不是麽?
接到消息的記者魂頓時一陣天旋地轉。
上天啊!難道她職業生涯中第一次上電視做現場播報就要變成大失敗的最後一次了嗎?她所幻想中的與兩家六位受訪者以及三個小嬰兒和樂融融、談笑風生的場面全都變成了肥皂泡噗噗噗碎了個沒影……受訪對象都不見了,這樣她要怎麼撐過兩個小時的直播啊啊啊!!!
一旁戴著巨大口罩看起來比較像搶匪的開麥拉桑無言地看著她抓狂撓牆。
——但是!如果以為她這樣就會認輸,那就大錯特錯了!
從orz中抬起頭,記者魂的眼中燃燒起了職業八卦人不屈的火焰!
靠!老虎不發威當她是hello kitty!以為她這些年在《中原八卦報》都是幹假的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你們改地點,她就不會叫異度萬能付費任意門——赦道嗎!?
1分37秒後,光速沖出赦道的記者魂氣勢萬鈞地拖著默然不語的開麥拉桑趕到了那座占地廣大瀕海臨風的豪華別墅。離廣告結束還有23秒,兩人狂奔進不設防的海邊別墅,憑藉高度的八卦反射神經和多年狗仔隊的超級嗅覺,終於率先在別墅的一樓客廳發現了兩個人。此時離廣告結束還有5秒而已,剛剛把攝像機架好在窗外對準客廳中的兩個身影根本來不及準備任何播報導入,電視臺演播室急得直跳腳的倒數五秒已經數完,直接切換到了現場直播的畫面。也沒得挑了,只能真的給它完全直播下去了,囧!
“今夜的月色很美啊……”
髮型十分搶眼的紅發女子柔柔地說到——正是異度政界女強人九禍是也。不過此刻半側面對著鏡頭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拍的九禍,似乎和平常叱吒政壇的鐵娘子形象不太相同,而是流露出了幾分女性獨有的柔美。
仔細看看,今天的九禍不但神色柔美,並且連一向偏中性硬朗的妝容都改成了相當細膩的嫵媚風格。
常言道,女為悅己者容。想來一直以手段狠辣著稱的九禍會有這樣微妙的改變,大約正是為了此刻正坐在她身邊的這位男子。
但,似乎,那位身形魁梧頭上也沒少長犄角的男子並未領會到身邊女性細膩的心思,還特別往視窗張望了下,然後十分的不以為然。
“月亮不都是一個樣子,要麼圓要麼扁,有啥美不美的?”閻魔旱魃就差沒打哈欠了,頗有些抱怨地道:“大好的休假就浪費在這裏了,本來我還想約狂龍鬥牛,這回全泡湯了,唉!”
……喀……
神色柔美的九禍臉上同樣嫵媚細膩的妝,似乎“喀”地一聲裂開了一條縫。
沉寂片刻。
“……大哥的意思是,陪我在這裏賞月,就是在浪費時間咯?”
這句話依然是用極其柔軟的口氣說出的,但聽在窗外的記者魂耳中,不由得渾身一激靈。
有殺氣!
可惜神經比水管還粗的旱魃老大依然沒有聽出警覺性來,還大刺刺地欣然點頭:
“對啊!本來本座可以去找人定孤枝或者研究找什麼人定孤枝,再不濟也能去找吞佛的麻煩讓他離劍雪遠一點,現在卻只能幹坐在這裏跟月亮大眼瞪小眼,還美其名曰賞月。中原人其實是吃飽太閑才發明什麼中秋節的吧?不過這個月餅倒是不錯吃……嗯,這個是吞佛買的抹茶餡的,不錯不錯~”
……喀喀喀……
躲在灌木叢後的記者魂毛骨悚然地發現,聽完這些話,九禍精細妝容上的開裂似乎更嚴重了。
有些氣得說不出話了,九禍淩厲的眼神差點沒在正猛吃“顏色跟劍雪很像”的抹茶月餅的大閘蟹魔君身上瞪出兩個洞來。
但很快,頭上髮型如犄角怒張的美豔女子還是洩氣了。
她真是白癡,才會對一個二十年前二十年後都只拿自己當“妹妹”看的男人依舊抱著無謂的希望,還傻得相信前部下跟外甥的安慰,以為這個男人其實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只是他太遲鈍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罷了。
有些自暴自棄加賭氣,九禍放棄似地側轉過身背對閻魔旱魃。
“那你走吧,你乾坐在這裏也不開心,我也不一定要人陪!”氣怨交加之下,她控制不住地又追加了一句:“反正在你心裏,公司也好幹架也好,都比我重要!”
話甫出口,九禍就後悔了。
這種類似夫妻間抱怨的話,她根本沒有資格對閻魔旱魃這個“大哥”說。
嚼月餅正嚼得津津有味的閻魔旱魃聞言也是一愣,終於聽出了美豔妹妹話語中的怒氣,以及一絲他無法理解的怪異。那種怪異似乎撥動了他心底的某根弦,讓他一時竟不知該做何反應。
所以好半晌,他才訕訕地遲疑道:“怎麼會呢,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又是“妹妹”!
或許是月太圓,又或許是默默等了二十年等到已經無力再維持,九禍聽到閻魔旱魃這樣說的時候,非但沒有平息下心中的怨懟,反而更加情緒激動地脫口而出:
“在你心裏,我就只是妹妹嗎!?”
遭到厲聲質問的閻魔旱魃實實被她激烈高亢的聲音嚇了一跳,捏著半塊月餅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記憶中,似乎很久以前,自己這個“妹妹”也曾問過同樣的話,用同樣的口氣。
那是二十多年前,還沒過世的老爸替她答應了嫁給螣邪郎的父親當續弦的婚事,當他向默不作聲的妹妹道賀並一再誇讚准新郎時,她突然開口質問他的話。
那時他不懂一向對他很親的妹妹為何神情語調都那麼悲憤,現在也依然不懂。
他只記得,妹妹得不到他的回答,也沒有再問過他什麼,然後就嫁了出去。
妹妹出嫁的那段時間,他突然變得很消沉,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來。大家都說他是從小兄代父職把妹妹帶大,是阿爸嫁女兒的心態,所以一時之間還沒適應。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那樣,反正後來老爸突然中風過世,他一肩挑起家傳的小門店,又收養了當時意外過世的好友鳩槃夫婦的兒子劍雪,為了生活打拼,起早貪黑得再也沒時間消沉。
閻魔旱魃想著想著又有點出神了。他想起當時會義無反顧地以一個沒結過婚的單身漢身份收養尚在繈褓中的劍雪,就是因為想到當年老爸也是這樣收養了父母出海遇難的九禍,從此他一直叫“小妹”的那個小女孩,就真的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妹妹。
所以,九禍問他在他心裏難道就只當她是妹妹,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他傻愣愣地出神,九禍氣得乾脆豁出去了,再問一句:
“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一直沒有結婚?”
比起剛剛的問題,這個問題讓閻魔旱魃更加回答不出來,直覺地還口道:
“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啦。這年頭不流行守寡了,螣仔他阿爸也死了十幾年了,我看跟你來往的那些人裏也有幾個不錯的男人,看到好男人要懂得把握機會啊!”
媽呀!記者魂在外面聽得直汗。原來旱魃董事長的神經不是比水管還粗,根本就快趕上海底光纜了!九禍女士正在氣頭上,他竟然還猜不透玲瓏女兒心講出這些嘸宰西的話,恐怕等下就要該糟了……
果不其然,就聽客廳內靜默了五秒後,九禍驟然低了八度的嗓音慢慢響起:
“……這麼說來,你是巴不得我再嫁給別的男人咯?”
“女人身邊當然還是有個男人比較好,你啊,平常不要那麼兇悍,這樣才能給阿螣小赦找個好後爹嘛!”
……炸!
“你這個大笨蛋!!!阿喳~~九禍神荒?破天邪印!”
“哇呀呀呀呀呀呀!!!???” 哐啷、喀叮嚓、嗵啪……“救朗哦~~我到底說錯了什麼呀呀呀————!”
咚!
伴隨著強大的氣勁跟穿破三層樓板飛出屋頂的魁梧身影,異度海產的夜空中,劃過了一顆閃亮奪目的流星……
龜在客廳外的記者魂跟開麥拉桑目瞪口呆地看著客廳內怒髮衝冠的美豔女性,僵硬了片刻,非常識時務地打消了進屋做專訪的念頭,手腳並用地趕緊從視窗逃離,來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 × × × ×
他們的運氣不錯,剛轉到別墅的後面,就發現了坐在白色秋千上的吞雪夫妻。記者魂頓時兩眼放光,激動地想要狼嗷一聲撲上去,卻被開麥拉桑眼明手快地拽住,用眼神警告她現在是直播時間。頭腦發熱的記者魂這才清醒過來,這樣一耽擱那邊的廣告時間又結束了。再次來不及播報什麼,記者魂趕緊跟在開麥拉桑後面卡好位子,聚精會神地盯著攝像機的小螢幕,看他們在做什麼。
“阿吞,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清亮高亢的嗓音透出一絲困惑。
“有嗎?”
“嗯,好像是爹親在慘叫?”困惑的清亮嗓音更加心神不定。“我們還是回去看看比較好?”
“不會吧,”聽起來十分誠懇的口氣。“現在董仔正跟禍姨在一起呢,別忘了我們跟螣邪郎赦生他們今天把整棟別墅讓出來,就是為了方便他們兩個獨處。貿然回去,說不定會破壞了董仔的姻緣哦!”
“可是我擔心爹親出什麼事……呀!”
“你現在該想的人是我,劍雪……”
一把抱住總是分心的愛人,白衣紅髮的男人低沉的嗓音輕輕回響,帶著不容錯辨的邪魅誘惑。
這是吞佛童子,異度海產超有能的副總,同時也是歷經千辛萬苦、包括完成沒洞房卻先生出孩子的奇跡,這才好不容易才娶到愛妻劍雪無名的男人。
吞佛不懷好意地低頭,故意將懷中人摟得更緊,吐納間盡吹在他敏感的耳畔。然後微微側頭,滿以為劍雪一定已經被自己迷得頭暈目眩了,準備給他熊熊吻下去——
啪!
但,被他圈在懷中的劍雪雖然耳根發紅,卻是頭腦清醒,一掌拍開他的臉:
“阿吞,別鬧了,小心被攝影師亂拍到……”
“放心吧,”吞佛成竹在胸地按住劍雪差點打歪他鼻子的手,得意洋洋地道。“那幫狗仔隊現在恐怕正在第一層我們家裏人仰馬翻中。”
“蝦米?”劍雪不解地抬頭。“他們不是要拍我們過中秋?怎麼會跑去家裏呢?”
“哼哼~~”吞佛惡意地壞笑。“因為除了任沉浮,根本沒人知道我們在這裏過中秋。吾故意告訴那家狗屁報紙跟殺千刀電視臺說,我們今年會像往常那樣在家裏過節。他們還很開心地說會派記者來做現場直播訪問,哼哼哼~~~現在恐怕那個鬼節目已經開天窗開到變日光室了吧,哈哈哈~~~”
話說前次他坎坷辛酸的婚紗追妻路上,這《中原八卦報異度增刊》沒少給他惹麻煩,那該被取締的混蛋報紙連篇累牘地登的那什麼狗屁牆頭報導,害他被劍雪罰先跪鍵盤、跪斷鍵盤跪主板,還頭頂砂鍋左右開弓抄了五百遍七佛滅罪真言,抄得他精神崩潰差點想不開來去改信佛。這條老鼠怨他到死也不會忘記的!這次好死不死逆天口胡臺跟八卦報不知死活地撞上來,他當然要把握這個從天而降的好機會狠狠出這口惡氣啦!
……=___=……
一直被蒙在鼓裏的劍雪雖然對於吞佛這種小人步數有些反感,但想到之前那些奇怪的報導跟狗仔隊一再的侵擾,不由也覺得是該讓那些人吃些苦頭了。
還是改天再找機會去道歉吧,畢竟今次能夠不受打擾地跟家人一起過中秋,他還是很高興的……
月光柔和地映在兀自出神的臉上,暈出淡淡的朦朧。吞佛有些恍惚地望著懷中誘人的容顏,像受了蠱惑一般,一低頭,在他頰上落下一吻。
“劍雪……”
低沉的呢喃,透出不滿足的蠢蠢欲動,環住劍雪腰身的雙手也不安分起來,而慌忙壓住那兩隻毛手的劍雪卻是不由分說地用力推開動手動腳的新婚丈夫。
“啊!阿吞,別亂來,這是在外面!”
“哎喲!”
被一把推開老遠的吞佛差點從秋千上摔下去,堪堪穩住身形後無比哀怨地看向無辜望著他的心上人:
“外面不行,那回房‘亂來’行不行?”
“你胡說什麼呀!”
“回房就可以了吧?那好,我們回去!”
心急火燎的某魔自說自話地湊上來,作勢準備扛起新婚妻子殺回房間名正言順地‘亂來’,卻在將要撲到愛妻的一瞬間又被大力推開。
“回房也不行啦!”劍雪覺得再這樣在秋千上坐下去恐怕會有‘危險’,於是邊說邊站了起來。“劍小雪、封小禪、吞小佛都在房間裏睡覺呢,會吵醒他們的……”
被劍雪一說,吞佛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正是因為他們那三個違反人體自然規律、沒上車也可以補票、出生情況比聖母瑪利亞生耶酥基督更吊詭的兒子占了他跟劍雪的床死活不讓,睡得不亦樂乎,他跟劍雪才會選擇到花園散步蕩秋千的。
不過對此,吞佛的反應卻是咧出一抹壞笑。
“他們你根本不用擔心,哼哼!平常那三個死孩子就老是黏著你不放,我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在他們的晚餐牛奶里加了安眠藥。別說我們回房‘亂來’了,今晚就算地震他們都不會醒啦,哈哈哈!”
一直屏息凝神龜在灌木叢後的記者魂聽到這裏不禁嘴角抽搐。沒想到以冷酷狠戾出名的吞佛副總竟然真的這麼不擇手段,連給親生兒子下安眠藥這種事也做得出來。當下冷汗一陣陣冒出來,心中暗暗驚慌若是被他發現自己跟開麥拉桑躲在這裏偷拍,不知道會被他扁成什麼樣?
……=_____=#……
聽著那得意的笑聲,再聽到吞佛居然給孩子們下藥,雖然知道他一定拿捏過藥量,但劍雪仍然是臉色一沉,大為生氣於他竟做出這樣的事,卻又不想跟丈夫在中秋團圓佳節吵架,只能隱忍地道:
“很晚了,明天早上一步蓮華教授還要來黑蓮實驗室看實驗進度,我先去睡了……”
話還沒說完,吞佛得意洋洋的嗓音就又響了起來。
“一步蓮華明天來不了了。”
一夜之間第三次聽到這種惡劣的得意口氣,劍雪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一步教授明天不會來了?”
一甩垂在身前的紅髮,吞佛從背後環抱住站得筆直的劍雪,一臉滿足地蹭著柔順的綠黑髮絲,讚嘆那渾然天成的自然海草狀髮型。
“因為我看過你的行事曆,知道他明天一早跟你有約,所以就通知襲滅天來今天去路上堵他。而且我還定了最近很出名的『情趣月餅』寄給襲滅教授,算算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騙一步蓮華吃下去了吧!吾這也算相助師父師娘復合,料想一步蓮華大概後天都下不了床,哼哼哼~~重點是這樣他就不會來妨礙到我跟你親熱了,哈哈哈~~~~”
……裂!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吞你這個大混蛋我討厭你!!!呀啊~~雪翎飛雨·封雪名招!!!”
“哇呀呀呀~~~!!!劍雪你為什麼打我啊啊啊啊~~~!!!”
咻————叮!
伴隨著怒不可遏的冰雪之招,異度海產的夜空中,又劃過了一顆拖著紅色尾巴的小白流星……
張著嘴無語仰天,目送那顆紅尾小白星化成天邊的一點閃光消失不見,再同樣張著嘴無語地望向花園中猶自怒火熊熊的劍雪,儘管十二萬分地想要撲上去對黑蓮美青年做貼身訪問,但出於生命安全的考量,記者魂只能忍痛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淚流滿面、肝腸寸斷地跟著開麥拉桑狂奔向海邊的沙灘。
× × × × ×
原來,就在他們偷拍吞雪夫妻的時候,能量龐大的逆天口胡臺跟中原八卦報社已經成功租借到異度兩大偵察衛星“邪魅之眼”跟“歿惑之眼”,利用熱感定位技術搜索到了別墅區範圍內另兩個生命體所在方位——海灘。
由於別墅本身的位置跟海灘熱源反應區隔開了相當的距離,記者魂再次一路狂奔,耳邊是演播室那邊催命似地大叫跟讀秒。這次雖然趕在讀秒完畢前趕到了地點,駕輕就熟的開麥拉桑也在倒數五秒前將攝像機定在一塊海灘礁石後並調好了最佳角度,但這回是肉腳記者喘到沒辦法說話(T-T她今天到底是來幹嘛的……身為前方播報卻一句話都沒有在鏡頭前說過啊……),只得第三次在倒數五秒讀完後,直得不能再直地給它播下去……
鏡頭上,一雙尖耳靈敏地動了動。
“剛剛好像是死污點的慘叫聲?”
靈巧尖耳的主人,有著一頭酒紅色長髮的邪氣青年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撩著身邊少年的淡金髮絲,一邊不怎麼熱衷地問著。
儘管是問句,但赦生知道,這個問題有沒有答案,發問的那個人其實並不在意。
有著淡金碎髮的秀麗少年,看似粗魯實則緊緊霸住他的邪俊男子,海濤月影的背景下,這其實是一幅稱得上詩意的畫面。
而,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魅惑人心的月夜氣氛,海灘上,坐在不良兄長身邊的赦生童子只是淡淡地側首,並沒有對他亂動自己頭髮的舉動表示不滿。
“嘖,真不知道老媽跟舅舅能不能談成。”螣邪郎撇撇嘴。“舅舅賣蝦賣蟹是很有一套啦,不過說到談戀愛,好像他感情接收器萬年故障,根本神經線接不太准。我懷疑老媽現在多半已經給舅舅氣到吐血,或者直接發飆打到他吐血了。”
聞言,赦生又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心中對螣邪郎的話其實頗不以為然——當然,所謂“看”,大約也只是這麼一說,畢竟赦生的眼上一如既往地蒙著花紋繡得像咒文的眼罩。
而,雖然自家小弟沒有開口也看不到他到底是蝦米眼神,但僅憑那細微的轉頭,對赦生每一絲動作變化都觀察入微也瞭若指掌的螣邪郎,非常明白地接收到了赦生沈默的無聲吐糟:
『講得好像你自己很有戀愛經驗一樣。』
哦呀?貌似他被小弟看扁了?摸著下巴,螣邪郎認真地想了下,當下決定輸人不輸陣,怎麼能讓小弟知道他到現在還是正港在室男一枚,丟人啊!!
於是螣哥很豪邁地一甩長髮,插腰仰天長笑:
“哈哈哈~~~本大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泡過的馬子多到可以填平異度斷層,抓這種小問題當然不在話下啦!”
……哼!
赦生秀氣的唇角不悅地一沉,霍然別開頭。
小弟生氣了喲~螣邪郎見狀不但不緊張,反而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他就知道,赦生對他也是有情的,只是彆扭地不說而已,否則也不會他隨便激一下,小弟就這麼明顯地表現出吃味的怒氣。哈哈哈~就說他魅力四射無人可擋啦~~
嗯嗯,第一步【爭風吃醋計】成功!
不過生氣了還是要安撫一下,玩過頭收不回來可就慘了,他螣邪郎是何等的聰明人,自然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
“今天的月亮很不錯麽,夠大夠餅,難怪苦境人管這種東西叫月餅。”抓起放在旁邊食盒裏一起帶出來的圓形食物,螣邪郎很自然地先塞給赦生。“我說,小弟,知不知道苦境人為什麼要過中秋啊?”
正在氣頭上卻被塞了一個月餅的赦生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反應,聽到身邊男子大刺刺的問句,不由得又轉頭回來,“看”著他。
“嗯哼,看你一臉茫然就知道沒聽過這個故事啦,讓博學多才的本大爺來告訴你吧!話說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最先天的先天都還沒生出來的遙遠年代,苦境有一位很不平凡的女性,她的名字叫作練峨眉,是一位刻苦修行的修仙人,也是比我們老媽更嗆、幹架更猛的大姐頭。練大姐頭為了潛心修煉,於是吃了仙師慕少艾煉製的仙藥,飛升到了月亮上的萍山宮……”
赦生疑惑側頭舉白板:『月亮上不是廣寒宮,怎麼變成萍山宮了?』
“小孩子別打岔!我說萍山宮就是萍山宮!剛剛說到哪里了?哦,練峨眉飛升到了萍山宮。這位練雲人峨眉大姐頭不幸有個變態弟弟狂龍一聲笑,一直作惡為害人間。所以練大姐頭搬家到萍山宮的時候,為了替苦境除害,也把變態弟弟揪到了月亮上,並且罰他每天砍月亮上的一棵五百丈高還有傷口自愈功能的神桂樹,除非這棵樹砍倒了才放他回去。苦境人為了感謝練峨眉,就尊稱她為‘嫦娥’,意思就是[英勇可敬的女性],然後在每年的八月十五慶祝,這就是中秋的由來——話說回來狂龍那個傻子還真去砍,換成本大爺直接給它澆瓶王水下去不就什麼問題都沒了,笨!果然本大爺的才智真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啊,天才總是寂寞的,唉唉唉~~”講得眉飛色舞的螣邪郎邊說還邊抓過倒乂邪薙對著自己的臉左照右照,一臉自戀。
赦生忍不住在眼罩後向天翻了個白眼,然後咬了口手中的月餅——啃月餅比聽某人唬爛加自戀有建設性多了。
嗯,這個是蓮蓉蛋黃餡的,甜而不膩,味道不錯~~等下給小狼帶一車回去好了。(雷夢娜:主人~~~愛你~~~>_<~~~人家可不可以點鮮肉月餅?)
不過……
默默地啃著月餅,聽著陣陣不疾不徐的海浪聲,還有身邊自大但真實的滔滔不絕,或許他此刻心中的那種感覺,也可以稱得上“幸福”吧?
不是虛無縹緲的,而是可以觸得到的、不會改變的幸福……
雖然有點困,但為了這樣觸手可及的幸福,偶爾犧牲一次固定睡眠時間,赦生忽而覺得非常值得。
“喂!月餅不要吃那麼多,赦生你最近已經有點發胖了,吃那麼多甜食當心身材走形成水桶,學學我克制一下啦!”
正在赦生心中被一份難表的柔情感動時,某酒紅髮尖耳男義正言辭地劈手奪過自家小弟手中的半塊月餅,很愉快地丟進了自己的大嘴裏,大嚼特嚼,還嘖嘖連聲地道:
“嗯~~三兩銀一個的白蓮月餅果然不同凡響,死污點能有這點品位,真是難為他這麼沒內涵的人了。是說小弟你知道為什麼中秋節一定要吃月餅嗎?一定不知道吧?嘖嘖嘖,跟死污點一個導師帶出來的果然降低我們家的水準,早知道就該跟本大爺一起自學成才現在才不會弄到連中秋節為什麼要吃月餅都不知道,誤人子弟啊!”
赦生爆青筋……
『不要隨隨便便搶了人家的月餅當面吞下去還批評人家的身材順便旁若無人自說自話地下結論!我當然知道中秋節吃月餅是為了團團圓圓的口彩!』
“淺!!那種騙騙小孩子的藉口也會信,難怪你心機這一科萬年死當!要學學我,好好發掘表像背後的真實,有任何蛛絲馬跡都要努力給它聯想,大膽假設不用求證,這才是好學的精神!唉,要不是早早就職,憑本大爺的才智實力,隨便出馬考個研究所還不氣死那票寒窗苦讀十八年的瘟生,哎呀我真是心地善良行善積德功德無量啊~~哦哈哈哈~~~”
嘛……我說螣哥,你確定這是好學的精神,不是八卦的精神?阿不然你是想從衙門跳槽來《中原八卦報》跟我搶飯碗嗎?
躲在礁石後面的記者魂霎時有了危機意識。
好像完全沒看到赦生額上狂跳的青筋,螣哥還眉飛色舞地繼續講下去:
“來來來小弟,讓兄長我好好給你補補課!這個月餅的典故嘛,其實來源是這樣。話說練峨眉大姐頭飛升到了月亮上的萍山宮,而月亮隔壁那顆星星上有座白雲山,山上住著一位名叫藺無雙的兔子仙人。曾經獲得四境仙界幹架第一名的兔子仙人很好奇新搬來的鄰居,就想去挑戰看看這位據說比他還強的飛仙。結果兔子仙人對英姿煥發美麗動人的嫦娥一見傾心、再見鍾情,嫦娥練峨眉也很喜歡這只溫和又可愛的垂耳兔,於是垂耳兔就和嫦娥幸福地生活在了月亮上。但是被罰砍樹又對兔毛過敏的狂龍就極其不爽了,一有機會就趁嫦娥閉關修煉的時候拿著逆鱗斧追砍垂耳兔仙人。當年打架也是專門科的垂耳兔仙人當然不可能輸給邊砍人還要邊打噴嚏流鼻水的笨蜥蜴啦,那一戰打得是牛羊變色風雲迭起。玉杵明玥,誰與爭鋒,白雲無盡,狂龍俯首……”
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呼啊……好睏……
這邊螣邪郎講得眉飛色舞,那邊一天要睡十四小時的赦生已經頂不住周公爺爺的頻頻召喚,一再掙扎後還是決定聽周公爺爺泡茶講古比聽自家兄長唬爛卡有趣味……ZZZzzz……
“……所以為了慶祝月亮上的垂耳兔仙人藺無雙打敗笨蜥蜴狂龍並且跟嫦娥練峨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人們就做了長得很像月亮的月餅來紀念他們……小弟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耳邊傳來很不給面子的細細呼呼聲,終於發現不對勁的螣邪郎危險的倒三角眼利刃般往旁邊一掃,吐血地發現赦生已經睡得天昏地暗了。
僵硬了片刻,爆走的螣邪郎大怒地摸出藏在背後的書破口大駡:
“什麼狗屁的『戀愛約會寶典』!!不是說等我講完中秋的無聊狗血故事後小弟應該很感動很崇拜很夢幻地對本大爺說‘好浪漫哦’然後自動投懷送抱,接著我們兩個人就可以在浪到不行的海灘邊這樣那樣嗎!!!為啥樣我統統照著你講的來最後結果會是小弟跟周公那個老不死的約會去了!?你說啊你說啊!!!”拼命掐著手裏的書搖晃。
“……好·吵!”
喝!
正準備抽出鞭子來對那本擺明瞭晃點他的鬼寶典施以鞭書之刑,背後突然傳來嘶啞陰鬱的粗礪嗓音。猛然扭頭,螣邪郎驚恐地發現正慢慢睜開眼的赦生不知何時已經取下眼罩,變身成了沒睡飽狀態下遇神殺神遇佛滅佛連暗黑大魔王襲滅天來都敢扁下去的紅髮殺體mode。
睡眼朦朧但殺氣騰騰地雙眸正死死瞪著他,只因他正是大吼大叫害自己被吵醒的元兇。
=口=|||
“打擾到吾睡覺的人,統統要死……”
“Q口Q小弟,你聽我解釋……”
“雷破式·颶狼斬!”
“哇呀呀呀呀~~~~寫書的混蛋我回來不把你碎屍萬段本大爺就跟你姓啊啊啊!!!”
火花電流中,異度海產的夜空中,又升起了一顆怨氣沖天的新星……
至於演播室那邊,已經很有經驗地開始進廣告了……
而,眼看一個上勾拳把螣邪郎打成天邊流星的赦生倏地變回原樣,倒頭繼續zz睏,扛著攝像機的開麥拉桑戳戳張口結舌的記者魂,以眼神問她還要不要過去訪問?
還想活著看到明天日出的記者魂此刻也顧不上職業八卦人的啥精神,飛快地搖頭。
於是,最終從採訪二人組淪為偷拍二人組的兩人躡手躡腳地後退後退再後退,逃命也似地用比飛奔進來時更快的速度飛奔出這棟不知道該說美侖美奐還是龍潭虎穴的海邊別墅,直到跳上回程的赦道才算把提吊著的心跟膽都放了下來。
記者魂萎靡不振地提著話筒跟已經變成廢紙的採訪稿蹲在牆角。
“我……”快要哭出來了。“回去以後會不會被炒魷魚啊……”
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說過的開麥拉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拍拍她垮下來的肩膀。
然而,就算記者魂再怎麽不想面對現實,以高速高效聞名的赦道還是在精准的1分37秒後到達了異度第一層地界。
垂頭喪氣地走出赦道,記者魂還在哀,卻突然聽到一陣爭吵聲——雖然爭執的雙方似乎已經刻意壓低了聲調,但八卦神經異常發達影響五感都飛升到妖孽級靈敏度的記者魂還是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詞:
一步蓮華、襲滅天來!
啊!這兩只不正是一直以來活生生會走路的八卦熱點嗎!
八卦熱點=爆炸新聞=敗部復活!
☆__☆!
邊跑邊跟電視臺演播室取得聯繫,得到了允許插播採訪的授意,記者魂大喜過望地低呼:
“拜託!來幫我拍這段!”
已經完全接受偷拍宿命的記者魂不由分説地拽過開麥拉桑,飛快沖向爭執聲來源的小黑巷,駕輕就熟地躲在巷口的垃圾桶後面大氣也不敢喘地猛打手勢示意開麥拉桑趕緊拍。
× × × × ×
呃……各位現場觀眾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芭掛南,您現在收看的是『霹靂逆天口胡電視臺』與《中原八卦報異度增刊》共同合作的中秋特別節目。在為您以紀錄片的形式展現了異度海產第一家庭的暴力……不是,是富有特色的中秋團圓之夜後,接下來我們的現場偷拍記者……抱歉又說錯,是現場特派記者魂,正為我們發來一組特別的直播報導,請看大螢幕——
懸掛在演播室大牆上的超大螢幕畫中畫一切,有點搖晃不穩的畫面中顯示這是一條很窄的暗巷,從下而上的偷拍角度可以看到正有一黑一白兩個人影在巷尾爭執些什麼。
“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肯原諒我!”
口氣相當沉痛的高大黑兜帽男子試圖將身高與他一般無二的白兜帽男子困在自身與巷壁之間,卻被白帽男子靈敏而不着痕跡地避開。
“襲滅天來,”純白斗篷幾乎遮住整張臉的平和男子淡淡地說到。“你吾之間,並非原諒與否的問題。”
一身黑衣黑帽,連髮色都以黑灰居多的男子襲滅天來聞言,頓時面放異彩,卻是讓那張原就像油彩凃壞了的臉更加顯出凶相。
“那你是願意跟我結束分居了?蓮華,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
哦~~
此言一出,不管是現場還是電視機前的觀衆們,立刻就心照不宣地“哦”了起來。
曾經,白衣白髮神色平和清靜慈悲的萬聖岩最高領導者一步蓮華與黑衣黑髮面目猙獰疑似有虐妻癖的異度魔界王牌外援襲滅天來,是一對很受爭議的夫妻。後來卻因為《中原八卦報》的一紙報導,吃醋成性的襲滅天來誤以為愛妻一步蓮華與他人有染,怒砸萬聖岩集團辦公大樓還去找某黑道老大單挑,結果證實純屬八卦,卻已經挽回不了一步蓮華痛心失望之餘要求分居的決心。最終襲滅天來黯然自動請調離開苦境傷心地回到異度魔界幹回老本行,在魔界斷層大學BT學院擔任心機系、偷襲系、精神攻擊系等學科的帶頭人,化悲憤為力量,致力於日常的教學跟科研工作,取得了斐然的成果,目前正在魔界第二精神病院參與學術研究——雖然身份是被研究的物件。
這時,就見鏡頭中被攔住去路的聖尊者一步蓮華低頭一嘆,就著偷拍的位置,正好完全展現了他長眉微皺、閉目側首的超水角度。
(此時現場心臟稍差的觀眾開始猛吃救心丸)
“襲滅天來,你吾繼續下去,只會為他人帶來困擾。吾不想看到再有人被你猜忌懷疑,進而傷害,或許分開對我們才是最好的。”
“蓮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襲滅天來的嗓音危險地低沉了下去,逼近一步。“為了那些所謂的別人,你就要拋棄吾嗎?你把吾之心意置於何地?”
質問聲中,一陣悽楚的冷風吹來,吹落了遮住一步蓮華面容的白色兜帽,露出了柔順的白色長髮,以及那雙欲言又止的美眸,溫和、平靜又哀傷。
(抽氣聲中,現場觀眾再次開始猛吃救心丸,包括平常心臟還可以的)
然而畫面上的襲滅天來似乎是被那樣的眼神刺激得更加怨念,再向前逼近一步怒道:
“每次吵架你都用這種“我被欺負了”、“沒關係,我還撐得住,只要你能高興,我被欺負也沒什麼要緊”的眼神看我,好像都是我的錯,可是明明每次被欺負的人都是我!我不管!今天你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你自己乖乖跟我回去還是我扛你回去,兩樣裏面選一樣吧!”








